把袋子倾过一点点角度,让最上面那一封纸的一角从袋口露出来,伸手去捏那一角,捏出来。
这一张是最新的。
纸还是新的,边角没旧。
把纸捏在手上,另一只手仍旧扶着那只布袋,手指贴在袋身上,她能感觉到袋子里还有厚厚的一摞。
厚厚的一摞。
抿了抿嘴唇,把袋子整个倒在了书案上。
有的厚,有的薄,散落在书案上,一封一封地看那些日期,每一封最外头,他都写了一个日期,用的是他那手歪歪扭扭的字。
大业十年,大业十二年,大业十三年。
武德元年三月。
武德二年冬月。
武德三年。
武德四年正月。
武德四年六月。
武德九年。
武德九年七月。
武德九年十月。
贞观元年。
贞观二年。
贞观二年冬月。
贞观三年。
贞观三年冬月。
贞观四年正月。
贞观四年二月。
手指点在最后一个日期上。
贞观四年二月。
这次北上出发的那一日。
她已经记不清那一天早上的细节了。
他穿了什么袍子,吃了什么,戴了什么帽子,她都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她把炒米递到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