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看见这个老头向他走过来,心里不知怎么的,忽然起了一股凉意。
第三步。
李渊到了案前。
颉利想站,刚把身子撑起来一半——
李渊的手已经抬起来了。
扇出去的时候,帐里的烛火晃了一下。
啪。
颉利整个人飞了起来。
半撑起来的身子本来就不稳,这一巴掌从左颊打在颧骨上,力道从颧骨顺着颈椎砸下去,整个人离地大概有半尺。
人是横着飞的。
飞出去七八尺,砸在帐后那根支杆上。
支杆是一根整料的胡杨木,直径有小儿臂粗。
撞上去,咔嚓一声。
支杆断了,这一顶帐的后半塌下来一角。
狼皮铺的大案被塌下来的帐布压偏了一半,案上的地图哗啦滚到地上。
颉利裹在帐布里,人又在地上滚了一丈远,滚到帐外头,才不动了。
帐里外所有人,那个通报的校尉、李靖、薛万彻、还有刚刚凑进来看热闹的两个亲卫。
所有人都僵了。
没人喊。
没人动。
烛火又晃了一下。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李靖,脑子嗡的一声。
李靖自问这辈子不是没见过猛将,方才那一下,不是一只手掌在扇,是一整座山从东边推过来,推到颉利脸上。
李靖的后背慢慢起了冷汗。
薛万彻站在李渊后头,嘴也张着。
陛下那会儿在院子里,根本就没用过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