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
那一柄被甩出去的、飞了不知多远又被天上炸开的炸药包气浪一推、又一推、最后斜斜下坠的剑。
钉在了萧氏脚前那一片雪里。
剑身全部没入雪中。
只剩剑柄露在外面。
露在萧氏的两腿之间。
距前一寸,距后一寸。
剑柄上那颗剑珠还在嗡嗡地震。
整个阵地瞬间死寂。
李渊那只刚抬起来的、要再喊一声放的手,僵在了半空。
李世民那一口刚吸进去的气,堵在了喉咙里。
李靖在马上,缰绳一紧,马都被他勒得嘶了一声。
颉利那只完好的眼,瞪得溜圆。
武士彠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腰侧的刀柄上,另一只手还停在半空,不知道是该拔刀还是该跑。
萧氏站在那没动。
吓得没法动。
那一身青蓝色的旧袍子,在月光下,袍角抖得像被风吹的一样。
抖了三息。
慢慢低下头。
看了一眼自己两腿之间那一柄剑。
剑柄上那一颗剑珠,这一刻嗡嗡的声音才停下来。
又非常慢地抬起头。
抬起头那一刻她那一张老脸上,惨白。
就这么白着脸,看着李渊。
看了三息。
挤出一声笑。
笑得比哭还难看。
"表兄。"
"这,也是你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