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江。
下岗不是终点,而是换个地方,换个活法。
虽然累,虽然要受气,虽然要守规矩。
但有希望。
那个叫林宇的小子。
虽然折腾,但却像个不知疲倦的缝补匠。
有人把旧衣服撕碎了。
他就在后面,一针一线,用一种近乎流氓、近乎无赖,却又极其高明的手法,把这些碎片重新拼起来。
拼成了一件虽然花花绿绿,却能遮风挡雨的新棉袄。
“那个小王八羔子。。。。。。”
钱老喃喃自语。
他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之前的种种不满,种种偏见,在这一刻,在巨大的现实对比面前,轰然崩塌。
什么思想滑坡?
什么想辞职跑路?
什么自由化倾向?
去他妈的!
只要能让老百姓吃上饭,只要能让那些绝望的工人眼里重新有光。
这小子就算想上天,老子也得给他搭梯子!
笃笃笃。
敲门声打破了死寂。
秘书小黄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神色有些犹豫,看了看两位老人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
“领导,钱老。”
“时候不早了,食堂那边问。。。。。。”
“吃什么吃!”
钱老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大,带翻了面前的茶杯。
哐当一声。
冷茶泼了一桌子。
小黄吓得一哆嗦,文件差点掉地上。
钱老根本没理会,他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却亮得吓人,透着一股饿狼般的绿光。
他死死盯着郭毅,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