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洪源低下头,把那几页纸小心翼翼地收好,捧在手里。
“司长。”洪源声音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恭敬,“我给您倒杯水。”
“不用。”林宇摆手,把烟扔在桌上,“把这东西,给老头子送去。”
“告诉他,南河的雷,我排了。南河的路,我铺了。剩下的,看这帮孩子的了。”
几天后。
四九,秋雨一场寒,银杏叶落了一地金黄。
财政,顶楼办公室。
暖气很足。
钱明静披着旧军装,坐在桌后。
桌上两摞文件。
左边是各单位的问候函和举报信,说林宇在南河搞独立王国,说大学生村官是乱弹琴。
右边是南河发回的加急件,第一批大学生村官的“战报”。
钱明静拿起右边那摞,戴上老花镜翻开。
“呵。”老头子看了一眼,乐了。
再看一页。
“好家伙!”老头子拍着大腿,笑出声,“这帮娃娃,有点意思!”
这是周勾马家屯的报告。
马家屯前村会计是村霸的小舅子,账目一团乱,村集体的钱没了,低保发不下。
以前镇上来查,会计就装病躺地上,口吐白沫,谁也不敢动。
这次去了三个大学生,两男一女。
那是真不惯着。
带队的男生带着铺盖卷住进村委会,会计故技重施,男生二话不说,锁门封窗。
“病了?没事,我照顾你。”
男生在屋里架炉子烧水煮面。
会计想上厕所?不行。
没说清账,尿裤子里也得憋着。
会计想吃饭?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