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声音浑浊,嘶哑,带着金属摩擦的暴躁。
整个光州站的空气都颤了三颤。
几十万双眼睛死死盯着漆黑的铁轨尽头。
没人说话,连孩子的哭声都堵了回去。
“来了。。。。。。那是啥?”
有人哆嗦着问。
回答他的,是一团冲天而起的黑烟。
那是未经过任何处理的柴油废气,滚滚地撕开了漫天冻雨。
紧接着,两盏昏黄的大灯刺破风雪。
咚!咚!咚!
大地在震。
一个墨绿色的庞然大物,从黑暗里撞了出来。
东风4。
没有任何流线设计,就是一坨傻大黑粗的铁疙瘩,浑身挂满油污,漆皮掉了一半,露出锈色。
它丑,却硬。
“内燃机头!是内燃机头!”
懂行的人嗓子都喊劈了。
全线停电,接触网结冰,高科技机车组集体趴窝的绝境里,只有这帮喝油就能跑的老祖宗,还能动!
“哐当——!”
一声巨响。
老车头沾满油泥的屁股,狠狠撞上了瘫痪的电力机车。
挂钩咬合,死死扣住。
“起——!”
驾驶室里,满脸黑灰的老司机把闸把一推到底。
轰——!
东风4爆发出一声怒吼。
排气管喷出的黑烟遮住了半个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