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没动筷子。
那双浑浊锐利的老眼,正死死盯着桌上的一份文件。
那是林宇昨晚在车上扔给他的。
牛皮纸袋被拆开,那叠A4纸被翻得起了毛边。
烟灰缸里,烟头堆成一座小山。
甚至有几个烟蒂还带着火星,显然是刚掐灭不久。
林宇挠了挠肚皮,打了个哈欠走过去。
直接伸手从老头子面前顺了根油条,塞进嘴里咬了一大口。
“看一夜?”
林宇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顺手抄起豆浆灌了一口。
钱明静没抬头。
他的手指,在那行被红笔重重圈出来的字上摩挲。
——让高山低头,让河水让路,让天堑变通途。
这字,写得狂。
狂得没边。
但这每一个字背后,都是几十万亿的真金白银,是几十万人的流血流汗,更是这个国家未来三十年的命脉。
“你小子。。。。。。”
钱明静的声音有点哑,被砂纸磨过一样。
他抬起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居然带着点水光。
“这东西,你知道有多重吗?”
林宇嚼着油条,没正行地往椅子上一瘫。
“多重?”
“不就是几张纸么。”
“怎么着,还能比我在南河抢的那几块金砖重?”
他只是深深看了林宇一眼,把那份文件小心翼翼地收回牛皮纸袋里。
动作轻柔得在碰什么易碎的瓷器。
“吃了饭,滚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