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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在溶洞最深处。
从D区通往地牢的路要经过三段越来越窄的天然岩缝,最窄处只有半米宽,侧着身子才能勉强通过。
两个守卫架着沈燃往里拖,他的肩膀不断剐蹭在岩壁的凸起上,磨掉大块皮肤。
岩缝尽头是一个不规则的小型溶洞空间,地面上开着一个圆口竖井。
竖井直径不到一米,深约四米。
井壁是天然的石灰岩,表面凹凸不平,挂满青黑色的水渍。
井底有一层浅浅的积水,大概到脚踝。
守卫打开井口覆盖的铁格栅,格栅用一把焊死在角铁上的军用挂锁固定。
锁扣落下后,铁格栅和角铁的焊接处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
沈燃被丢了进去。
四米的高度不算致命,但他落地的时候左手先着了地。
三根断指同时触地的那个瞬间,他眼前爆出了一片惨白的光,整个人的意识被疼痛掏空了半秒。
积水灌进他的鞋里,冰凉浸骨。
他在竖井底部蜷缩了很久,久到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唯一能判断时间推移的证据是——头顶格栅缝隙里偶尔扔下来一个生土豆和半壶水。
生土豆。
连皮带泥的,黄褐色的皮上粘着黏乎乎的土块。
沈燃的左手已经完全不能用了。
三根断指肿胀到正常粗细的两倍,颜色从最初的深紫变成了紫黑,指缝之间渗出浑浊的脓液。
他用右手把土豆上的泥搓掉,在牙齿上把生土豆的皮磕开,然后啃。
生土豆的口感像湿木头。
淀粉没有经过烹饪,嚼起来又涩又硬,带着一股泥腥味。
沈燃把整个土豆吃干净,包括皮,因为皮上有维生素C。
这是他在兽笼三年学到的。
吃完土豆,他把壶里的半壶水分成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