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土豆,他把壶里的半壶水分成三份。
一份现在喝,一份留着六个小时后喝,最后一份留给下一顿土豆到来之前紧急使用。
然后是漫长的等待。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天?两天?或是半个月。
老大怎么样了?
他左手的三根断指在积水和黑暗的环境中开始感染。
他慢慢闻到了腐肉的气味,那是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
三根断指的肿胀从紫黑色变成了黑色,表面的皮肤绷得发亮,稍微碰一下就渗出带血的脓液。
沈燃用右手把左手的衣袖撕了一长条,把三根断指固定在一起,扎紧。
布条浸透了脓液和血水后变得湿漉漉的,散发着比积水更刺鼻的腐臭。
黑暗里,连外面的声音都听不到。
他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不知道外面的训练还在不在继续,不知道宋暖有没有被铁面再次留下来“加练”。
他抬起头看向四米高的竖井口。
铁格栅的轮廓隐约可见,角铁和焊点的位置他已经用手摸了不下二十遍。
格栅的锁扣焊接在一块L形角铁上,角铁通过四个焊点固定在格栅框架上。
焊点的位置不在角铁的中心,而是偏向右侧。
焊接工艺很粗糙——这些设施是十几年前建造的,经年累月的潮湿环境让焊点周围的金属产生了严重的氧化。
他用右手摸了摸岩壁。
在竖井壁上距底面约一米二的位置,有一处明显的内凹——那是岩壁自然风化形成的凹坑。
凹坑大约有拳头大小,深度不到两公分。
但还不够。
他需要一个更深的坑,能容纳他整个前脚掌的宽度。
……
地牢的上方。
溶洞的日常没有因为047号编号的消失而产生任何波澜。
训练继续。吃饭继续。搏击继续。淘汰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