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草也是没想到,她比唐昭明还气愤。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难道就没有向上通传?安抚使怎会不知?”
“报了!”
提刑官眼看事情闹大,声音都小了许多。
“当时就向刑部申报备案了。只不过丢失卷宗未涉及军政机密,所以就没有告诉他们那边,再加上——”
提刑官说着,犹豫着看向菡草,之前岳娇龙的案子出来,她也受谢必安指使来打点过,提刑官知道她是平阳县主的人。
这会儿见他说话吞吐,菡草没了耐性,直言道:“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提刑官于是狐疑道:“这件事情,该不会就是安抚使大人做的吧?”
“大胆!”
菡草当时就怒了,“区区一个六品郎中,也敢污蔑安抚使大人?”
提刑官吓得直接就给菡草跪了。
“下官哪敢啊?只是此事毕竟涉及到岳大人亲眷,按律大人应当避嫌,所以此事未曾通知那边亦是合情合理,还请娘子明鉴!”
“合情合理?”
菡草气到了:“你等玩忽职守,丢失案件重要证物,致我岳家于不利,还妄图反咬一口污蔑一路最高长官,你管这叫合情合理?”
说着她直接拔剑比在提刑官脖子上道:“我倒觉得你们分明是监守自盗,到底是谁要害我岳家,还不快从实招来?”
菡草是真心有点着急了。
眼下岳家是个什么情形,她这次陪谢必安回京时根本看得清清楚楚。
四皇子深陷谋逆大案昏迷不醒,大皇子涉嫌谋害四皇子被幽闭府中,诸皇子为储君之位蠢蠢欲动,就连一向镇定的福康公主也开始为了自己弟弟四处游说。
皇帝原本就多疑,这件事之后更是性情大变,半点听不得逆耳之言。
眼下岳家手握三十万大军兵权,坐拥襄阳。
于诸皇子而言是块肥肉,于皇帝而言就是实打实的威胁。
不然他也不会在三年前不顾谢必安的强烈反对也要将她下嫁给岳澜了。
这次谢必安为岳娇龙的事回京请秀王帮忙,秀王本来想趁此机会将她留在京中,找个机会向皇帝请旨和离的,是谢必安执意要回襄阳。
她这么做,分明是为了保住岳家,保住岳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