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东门外的布告栏前,天还没亮就围了一圈人。
纸质布告贴了三张。
用桐油刷过的黄纸在晨风里硬挺挺的摊开。
上面的墨迹还能看清。
布告前面挤了几十号人。
赶早市的菜农凑在前面,挑着扁担的脚夫趁歇脚也在看。
几个衙门小吏站在最外圈,伸长脖子往里头挤。
布告是萧何昨夜拟好的。
李斯看过之后盖了丞相府印信。
三万人。
干满十天,每天发口粮一升半。
干满一个月,额外领粮三石带回家。
这次算自愿报名,不强征。
按天算工钱,干多少活发多少粮食。
菜农蹲在布告底下,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大字不识几个,好在数字认得。
一升半。
他在田里从早刨到晚,打出来的粟米交了赋税留了种,落到自己嘴里的还不到一升。
现在去踩个叫水车的玩意儿,一天就给一升半?
“大爷,你识字不?这上面写的干啥活?”旁边一个挑夫凑过来问。
“踩水车,把河里的水往田地里送。”
“踩水车就给粮?”
“白纸黑字写着呢,丞相府盖的章。”
挑夫把扁担往地上一杵,转身就跑。
布告栏前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前头有人扯着嗓子往下念,后面已经有人开始打听去哪报名了。
不知道哪里的土狗叫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