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哪里的土狗叫了两声。
午时还没到,栎阳县衙门口的桌案前头排了二百步长的队。
萧何设计的报名流程很简单。
不查户籍出身。只登记名字和来自哪个乡。
按完手印就能领牌子,当天直接上工。
牌子上刻了编号,收工凭牌子发粮食。
各县每天赶在酉时前把汇总名册快马送回咸阳。
萧何坐在上林苑东侧的矮案后面,肩膀有点发酸。
面前堆了一摞刚送到的汇总名册。萧何边翻边在纸上记数。
第一天九县加起来报名了七千四百人。
人来得挺快。
萧何在数字下面画了条线,腰里摸出算筹拨弄几下,站起身往空地西面走。
李苒蹲在第三台水车底座边上。
手里拿个铁矩尺在那比划刮板角度。
冲锋衣袖口早就磨破了,随便找麻绳扎了两圈。
短发上挂着泥点子。
“李姑娘。”
李苒没抬头。
“什么事?”
“第一批两千五可以后天到位。”萧何在她旁边蹲下,把名册递过去。
“但有个问题。”
李苒手里的活没停。
“说。”
“第一批到位的人里,至少六成是纯种地的农夫,没有摸过任何机械,连轮子怎么转的都不清楚。”
李苒把尺子搁下,转头看萧何。
“所以?”
“所以踩踏板之前需要培训,哪怕只教半天。”萧何敲了敲名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