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郭大撇子就快步走了。
他走出十几米远,还能听见身后刘艳芳的抽泣声。
郭大撇子心里暗骂:这女人哭起来真要命,自己差点就把持不住了。
刘艳芳在车间外站了很久。
她抬手抹了抹眼角,指尖湿了一片。
刚才那股委屈劲儿过去了,剩下的全是慌。
郭大撇子那几句话像钉子一样扎在脑子里。
找孙副厂长,路是有,可那路好走吗?
刘艳芳心里门儿清。
那不是求人,那是把自己摆上桌,让人挑斤论两。
她咬了咬牙,吸了吸鼻子,硬把眼泪憋了回去。
刘艳芳越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混日子的时候不觉得难看,真要被人一脚踢出去,才知道没本事这三个字有多扎心。
她站直身子,把衣角拽平,转身回了车间。
易中海还在工位前,手里拿着锉刀,脸上没什么表情。
刘艳芳走过去,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
到了跟前,头低得很低,声音里还带着鼻音。
师父,刚才是我不好,您再教我一遍,这次我一定认真学。
旁边几个男工耳朵一下支棱起来。
哟?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平时让刘艳芳多看一眼图纸,都跟要她命似的。
今天竟然主动认错,还让易中海再教一遍?
有人忍不住偷瞄。
有人手里的活都慢了。
这场面可比看电影稀罕。
易中海抬眼看了刘艳芳一下。
那一眼不重,却跟秤砣似的,压得刘艳芳心里直发虚。
易中海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