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什么人?
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徒弟见得多了。
真踏实的,眼睛里有劲。
真偷懒的,手还没动,心先飘了。
刘艳芳以前是什么样,易中海看得明明白白。
想少干活,想多拿好处,最好天上掉个正式工名额,直接砸她脑门上。
这种心思,易中海能看不出来?
可看出来归看出来,师父该教的还得教。
易中海没骂,也没阴阳怪气,只把锉刀重新拿起来。
看好了。
两个字一落,锉刀贴上工件。
手腕怎么压,力道怎么走,角度怎么稳,易中海一遍一遍演示。
锉刀来回推拉,铁屑一点点落下,工件边缘很快平顺起来。
刘艳芳这次没敢眨眼。
目光死死盯着易中海的手,像是要把每一个动作抠进脑子里。
以前她听这些,只觉得烦。
什么平面度,什么尺寸,什么手感,听着都头疼。
今天不一样。
这玩意儿学不会,她就真得去想那条路。
一想到孙副厂长那张笑眯眯的脸,刘艳芳后背就冒凉气。
她不是傻子。
男人有些眼神,女人一看就懂。
易中海演示完,把锉刀递过去。
你来。
刘艳芳接过锉刀,手心有汗,差点没握稳。
旁边有人撇嘴。
就她?
装两下还行,真干活能坚持半小时?
小声嘀咕刚冒出来,刘艳芳的肩膀就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