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的灯发黄,照得人脸色也发黄。
易中海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两手撑着膝盖,背弯着,像一截被风吹久了的老树桩。
何雨柱站在旁边,没说话。
里头传来一大妈低低的哭声,夹着念恩偶尔的呓语。
陈大雷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夹着一个本子。
易师傅。
易中海抬头。
陈大雷在他对面坐下,把本子翻开。
案子的情况跟您说一下。贾棒梗,十二岁,故意将易念恩推入枯井,造成左腿骨折、轻微脑震荡。鉴于未成年,依法送工读学校,期限三年。
易中海没说话。
陈大雷合上本子。
易师傅,您要是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易中海沉默了好一会儿。
没有。
陈大雷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那行,有情况我们再通知您。
他站起来,往走廊那头走了。
何雨柱在旁边说。
一大爷,进去看看念恩吧。
易中海点头,站起来,推开病房的门。
病房里,念恩躺在病床上,左腿打着石膏,搁在枕头上。
一大妈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手里攥着一块手帕。
看见易中海进来,一大妈站起来。
老易。
易中海走到床边,看着念恩。
孩子睡着了,呼吸均匀,脸上还有点白。
易中海伸手摸了摸念恩的头。
大夫怎么说?
一大妈说。
左腿骨折,轻微脑震荡,没有生命危险。养两个月能下地。
易中海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