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替臣弟出主意,主意就是早睡早起少喝酒,别在府里逗鹅,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太子的笑容停了半拍,又恢复原样。
“只有他?”
“最近又多了沈灵儿。”
顾墨渊看他。
顾墨染叹气,脸上的苦比茶盏里的茶叶还重。
“她天天追着臣弟念叨:夫君,该喝药了。”
“一天三顿,顿顿不落。”
“早上补气,中午补血,晚上补肾。”
“臣弟只要少喝一口,她就在旁边赖着不走。”
顾墨染说到这里,端起茶盏闻了闻,又故作嫌弃地放下。
“皇兄这茶虽然一般,但至少不是药。”
“你是不知道,那药苦得臣弟见了碗就想写遗书。”
“哎,臣弟难啊,皇兄!你看我娶了六个老婆挺风光,但是……哎。”
顾墨渊问:“怎么说?”
顾墨染摆出羞于启齿的模样,压低声音,一脸绝望。
“我那六个老婆,各个都像头犟驴,只有沈灵儿肯……哎!”
“可她一来找臣弟,就是劝喝药。”
“喝完还要把碗倒过来给她看。”
“臣弟堂堂逸王,在府内已经混到这般境地了……”
说罢,顾墨染夹紧双腿,忧伤地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殿顶。
太子盯着他看了三息,稍稍放心了些。
六家姻亲。
看着声势大。
可眼下真正能为老三所用的,似乎只有太医院沈家。
至于沈灵儿到底在帮他调养身子,还是单纯怕自己守活寡,这不是自己身为太子该操心的事儿。
茶盏里的叶片浮在水面上,久久没有沉下去。
顾墨渊想了想,再次试探开口。
“三弟,你已经成家了,不能再胡闹下去,总要上进些,让父皇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