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让人把丹药送到王府,儿臣又不是傻子。”
宸贵妃这才抬眼。
“花间楼卖消息,也卖路。有人借了它的手,未必就是花间楼自己动的。”
顾墨染没接这句,直接又问。
“那柳怀瑾旧案呢?”
张公公喉间轻轻动了一下。
宸贵妃脸上的温和冷了几分。
“你怎么突然提这个名字?”
顾墨染从怀里取出灰皮账册,放到桌上。
“他是王府内眷柳如烟的父亲,我不能关心?”
账册落在玉案上,殿里的气息又沉了几分。
“儿臣今天来,问的不止是旧案。”他看向封皮,“还有这本封地暗账。”
宸贵妃的手指停住了。
张公公往前半步,又生生收住。
顾墨染扫了他一眼。
“张公公有事?”
张公公弯腰摇头。
“殿下问娘娘,老奴不敢插嘴。”
顾墨染点头,目光却没挪开。
“母妃好像不愿说,那我就问你。”
张公公头更低。
“你入宫前,旧名叫什么?”
殿里静了一息。
宸贵妃开口:“染儿。”
顾墨染没有退。
“母妃,这个问题也很难答吗?”
宸贵妃看着他,过了片刻,才慢慢道:“难。”
顾墨染手掌按住账册。
“那就再换个容易的。”
“儿臣自打有封地以来,一向懒得管那些琐事。
可逸州的盐井、茶山、河运,这些年突然顺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