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逸州的盐井、茶山、河运,这些年突然顺了起来。
不是一处,是一串。谁在背后收拾的?”
宸贵妃道:“本宫。”
顾墨染看着她。
“母妃什么时候会盐政、茶契、河运仓储?”
宸贵妃端起茶,没喝。
“后宫女人也会看账。”
“会看账,和能把逸州豪强压下去,是两回事。”
顾墨染声音不高,
“更何况,逸州每次补银,都刚好补到王府窟窿上,一两不多,一两不少。”
他抬眼。
“这不是临时拨钱,是有人盯着王府的账。看着我花,看着我缺,再从逸州一笔笔送。”
“母妃,您天天忙着哄父皇,又在后宫斡旋,真有这个精力?”
张公公低声道:“殿下,那些银子干净。”
顾墨染转头看他。
“我问干不干净了吗?”
张公公闭了口。
顾墨染看回宸贵妃,话落得很慢。
“母妃,我的身世是不是有什么难言……”
宸贵妃手中茶盏重重落桌,茶水溅出来,打湿了药性记录一角。
张公公当场跪下。
“殿下慎言。”
顾墨染没看他,只盯着宸贵妃。
宸贵妃脸色白了一瞬,手指却很快稳住。
“混账东西,住口!你是本宫的儿子。”
“也是陛下的儿子。”
顾墨染在心里过了一遍这句话。
也是。
这个“也”字,有些多余。
他没继续逼,反倒笑了一下。
“母妃,儿臣最近睡不好,总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