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过他活路。”
“我让他把东西留下,人从旧渠走。”
“我会求春妈妈,给他留条命。”
她喉咙里像堵着砂,后半句压得很慢。
“可他说,命在别人手里,那不叫命。”
“他说要背靠花间楼,才没人敢动他。”
“所以,他不能活。”
柳如烟指尖扣进披风,布料被拧出深褶。
“那你呢?”
“你想活吗?”
素檀的泪又掉下来。
她抬手擦掉,手背还在抖。
“想。”
“我想活。”
“我不想陪他死。”
她看着柳如烟,眼底全是熬过夜的红。
“可你好不容易日子好过了,我不能让你再被楼里的脏事拖回来。”
“所以我杀了他。”
“那丹上是花间楼的旧纹,陶无咎不知道这事。即便查下来,也可以说二皇子栽赃花间楼。”
顾墨染接过话。
“只是这样?你刚说让陶无咎留下的东西,是什么?”
素檀手摸了摸发髻。
簪头素净,簪尾却比寻常银簪粗半圈。
她又抬眼。
“殿下拿到东西,真会让我活?”
顾墨染看向柳如烟。
柳如烟声音很轻。
“交出来。”
“我们尽量保你。”
素檀低下头。
从发间拔下银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