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发间拔下银簪。
发髻散开,湿发落到肩上。
她拧开簪尾。
一枚蜡丸滚出来,落在桌上。
声响很轻。
春妈妈的脸却变了。
外头传来两短一长的敲石声。
春妈妈转身。
灰衣女人耳朵动了动,在门口开口。
“妈妈,我听到了。”
“二皇子府的。”
“还有皇城司的,正往暗渠来,最多还有半刻钟就会到旧库。”
“抓紧。”
顾墨染看向春妈妈。
“旧库附近,有没有能被水带走的暗渠?”
春妈妈眼皮一抬。
“有。”
“能走尸,也能走人。”
顾墨染拿起蜡丸。
“当务之急,让素檀再死一次。”
春妈妈脸色换了几回。
“殿下这话,怎么死?”
顾墨染说:“拿套衣服给她换上。”
“素檀的断簪,吐的污物,送去旧库旁的暗渠口。”
“对外口径,陶无咎与素檀同饮毒酒。”
“陶无咎死在旧库。”
“素檀中途醒来后悔,逃出半路毒发,落进暗渠,尸身被水冲走,把她换下的衣服丢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