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王府又娶了苏家、沈家、北境、花间楼、太尉府、谢家六路人。”
那人用指骨敲了敲桌面。
“殿下若还说自己只想当闲散王爷,别人不会信。”
“皇帝更不会信。
这几句话落下来,顾墨染脑子里又多了太极殿的灯影。
真正危险的,从来不是案卷,也不是证物。
是龙椅上的疑心。
柳家当年没谋逆,也能被灭满门。
逸王府如今牵住六家,哪天被人写进密查奏报,纸上也许只要几行字。
柳如烟把名单合上。
纸页压在桌上,声音很闷。
“你让我来,是想让我报仇?”
屏风后的人很久没答。
灯芯烧短,屋里暗了些。春妈妈想去挑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
屏风后的人开口。
“没人能替你选。”
柳如烟问:“那为什么现在才开这道门?”
屏风后的人答得慢。
“因为陶无咎死了。”
“因为二皇子府和皇城司都把手伸到旧楼边上。”
“因为你已经嫁进逸王府,再瞒下去,不是护你,是把你和他一起往刀口上推。”
柳如烟低头看那卷名单,喉咙动了动。
顾墨染把旧纸往自己这边拉了点。
“够了。”
屏风后的人问:“殿下不想让她恨?”
顾墨染看向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