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染看向屏风。
“我不怕她恨。”
“我怕你们把恨塞得太急,转头就让她拿命去填。”
他说完,手按住桌上的半块铜牌。
“阁下敢把本王叫到这里,也不怕我把这些捅到父皇面前。那就说明,你手里还有东西。”
“柳家旧部,是不是还有人活着?”
屏风后没答。
顾墨染手指压在铜牌边上。
“现在急着报仇,柳家旧部死一个少一个。”
“我要护她,也要护住王府里其他人。谁活着,谁还能用,谁已经不能碰,本王都要知道。”
春妈妈看向屏风。
屏风后的人咳了几声,这次咳得更厉害。
顾墨染闻到药味。
紫草,白芷,当归,黄蜡。
还有旧木头受潮多年才有的闷味。
屏风后的人道:“我是柳怀瑾当年留下的旧线掌舵者之一。”
“旧楼只负责把柳家案子的门打开。”
“后面的路,由柳家自己人,和逸王殿下自己走。”
春妈妈从袖中取出第二个小匣,放到柳如烟面前。
这个匣子比刚才那个小,木面被摸得发亮,边角有磕过的痕迹,一看就是常年带在身边的东西。
柳如烟看了顾墨染一眼。
顾墨染把匣子推过去。
“开。”
柳如烟拔下素簪,将簪尖压进凹槽。
咔。
匣盖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