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行一愣。
鸡腿举在半空,满脸不服。
“病就是病,瞒着能治好?”
“再说我又没骂他。”
“我都说最多两年了,这还不够客气?”
沈老额角跳了一下。
“你管这叫客气?”
楚天行认真点头。
“对啊。”
“我要是不客气,就直接问他棺材喜欢楠木还是柏木。”
沈老抬手按住药杵。
楚天行看见那根药杵,嘴里的话拐了个弯。
“当然,这话不能说。”
“我又不是傻子。”
沈老把酒杯推回去。
“回答能不能治,得先看是谁在听。”
“皇帝听见自己只剩两年,你猜他会不会觉得你是废物,一怒之下,赐死你?”
楚天行嘴里那口肉慢了。
把鸡腿放下,手上油腻腻的,在碗边蹭了蹭。
“那他不让我说实话,又想让我治病,这不是耍赖吗?”
沈老冷着脸。
“御前本来就不是茶棚。”
“你在茶棚说人肾虚,最多挨一拳。”
“你在御前说皇帝快死,挨的就不是拳。”
楚天行摸了摸脖子。
“真砍头啊?”
“嗯。”
楚天行沉默片刻,把鸡腿重新拿起来。
“那我得先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