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同情。
他正同情人家的时候,小毛奇已经翻开教材:
“普鲁士军事体系总参谋部组织,第一课:‘皇室与军事’。”
常德胜也翻开册子,找到第一章,拿出钢笔,拧开笔帽,摆出“三好学生”架势。
但他心里对马上要听到的内容,已经不以为然了。
因为他看到课本上印着:君主是军队的灵魂。。。。。。这不就是念经吗?
他瞥了眼讲台侧面墙上挂着的威廉二世油画肖像。画上的年轻皇帝穿着元帅礼服,下巴抬得老高,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德性。
心说:得了吧!
1918年11月,不就是你们这帮容克军官团觉得仗打不下去了,联起手来把威廉二世卖了吗?让他一个人背了战败的锅,跑去荷兰当寓公。
灵魂?你们普鲁士军队的灵魂是“胜利”和“军官团特权”,国王不过是这灵魂在太平年月的装饰品。
一旦装饰品影响“胜利”和“特权”了,换一个就是了。
这道理,跟甲方不满意方案就让重画,有嘛区别?
。。。。。。
小毛奇走到威廉二世的画像下,然后才慢慢转过身。
“先生们,”他缓缓开口,“普鲁士军队的战斗力,一半来自严苛的训练,另一半——来自对国王坚定不移的信仰。”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像探照灯扫过每个人的脸:
“士兵不为宪法而战,不为抽象的国家而战。他们为国王而战!国王在,军队的灵魂就在;国王的命令,就是军队的方向。”
常德胜不以为然:这话听着挺唬人,但成本太高。
搁工程项目上,这就叫“单一关键人风险”。正规做法得有个B计划,得分散风险。
普鲁士人不懂这个?他们懂,但他们选择装不懂。因为“国王信仰”这套说辞,管理成本最低,忽悠大兵卖命最好使。
小毛奇开始点名:
“东条学员。你们的士兵,为谁而战?”
东条英教“唰”地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然后,东条开口了,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明显的颤抖:
“为天皇陛下而战!”
小毛奇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转向土耳其人:
“穆罕默德学员,你们呢?”
穆罕默德·埃萨德也站起来。这位大胡子壮汉,此刻却显得有些犹豫:
“为苏丹陛下而战……他是真主在大地上的影子。但……”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最后还是补了一句,“也为了伊斯兰的荣耀,为了奥斯曼帝国的尊严。”
小毛奇的眉毛皱了一下,他捕捉到了那个“但”字。。。。。。
最后,他看向常德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