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薛公子今日找我,是想让我兑现上一回的承诺。”
顾辞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水面上的茶叶。
薛明阳猛点头,身子往前探了大半截。
“小兄弟,你学问高,随便拿出一首都能惊艳四座。”
“你帮我写一首吧。”
“题目我打听清楚了,以‘夏’为题,五言七言皆可,不限律绝。”
他咬咬牙,从腰间解下一个沉甸甸的荷包,直接推到顾辞手边。
“只要你能帮我写一首盖过赵文翰的绝世好诗,让我拿个第一,这些银子全是你的。”
顾辞看了一眼那鼓鼓囊囊的荷包。
他没有伸手,反而将身子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叉拢在袖中。
“诗我可以写。”
薛明阳面露狂喜,刚要开口道谢。
“但是,不能写太好。”
顾辞后半句话轻飘飘落下来,硬生生把薛明阳的笑意憋回了肚子里。
薛明阳愣住了。
“为何不能写太好。”
他不解地挠着后脑勺。
“我花银子请你代笔,自然是越出彩越好,难不成我还心疼这几两碎银。”
顾辞摇了摇头,看薛明阳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你上个月刚交了白卷,连平仄对仗都弄不明白。”
顾辞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桌面。
“这个月突然犹如神助,作出一首能拔得头筹的绝世好诗。”
“你觉得,你们那位先生是瞎子吗。”
薛明阳张张嘴,有些不好意思。
“一旦你拿了第一,山长必定要当众盘问你破题的思路,甚至让你当场再作一首以证才学。”
顾辞眼神清明,直指要害。
“赵文翰那个县丞侄子,也必定会煽风点火,查你到底是不是找了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