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这个情况,光代写是不够的。
薛明阳的底子太差,一旦山长当堂抽问,连最基本的经义都答不上来,那首诗带来的“开窍”假象用不了多久就会崩盘。
“你以后每天跟我背半个时辰的书。”
薛明阳的脸皱成一团。
“背书?还不如杀了我。”
“你是想背书,还是想去铁匠铺打铁。”
薛明阳的脸色变了。
他咬咬牙。
“背。”
“不用多,每天三句。三句背熟了,能在山长面前张口就来,那就够了。”
薛明阳一听只有三句,眼睛亮了。
“三句还行,三句我拼了命也能记住。”
顾辞给他挑了学而篇最常考的三章,逐字逐句讲了一遍意思。
他讲得很慢,用的全是大白话,跟讲故事似的。
薛明阳听着听着,两只胖手不搓了,眼睛也不飘了。
“你这么一说,这句话的意思其实挺简单啊。”
“本来就不难。”
顾辞把纸推到他面前。
“难的是你以前没人给你讲明白。”
薛明阳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
他想说鹿鸣书院的夫子也讲过,但那些个老学究摇头晃脑引经据典,拽了一堆他听不懂的词,最后就丢下一句“回去自行体会”。
和顾辞这种掰碎了喂到嘴边的法子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行了,这三句你回去背,明天早上我抽查。”
顾辞把薛明阳往外推。
“现在让我安静一会儿。”
“干嘛?”
“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