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阳低头,目光落在信笺最后几行。
那是一阙小令。
顾辞化用了李清照的意境,但词句全部重写,嵌进了大奉的语境里。
“风过小庭秋欲暮,残蝉声里,斜阳如故。”
“此意无从说与,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薛明阳嘴唇动了动,把最后两句又读了一遍。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他念完这八个字,胖乎乎的脸上浮起一抹向往的表情。
“辞弟。”
“嗯。”
“你说我要是真能写出这种词来,涟漪妹妹是不是就不用别人帮忙追了。”
顾辞没接话。
薛明阳自己笑笑,把信笺折好贴身收进怀里。
“算了,不想这些。能送到她手里就成。”
他从荷包里掏出二两碎银子,往桌上一拍。
“老规矩。”
顾辞收了银子,想起一件事。
“怎么送?”
“让书童跑一趟沈家布庄,说是薛家少爷订的料子要改尺寸,让沈姑娘过目。信夹在布样里头。”
顾辞点了下头。
这法子是他上回教的,用商业往来做掩护,不惹眼。
“送完之后别急着去找她,等她主动。”
“知道知道,你都说过八百遍了。”
薛明阳站起来拍了拍衣裳上的褶子,拎起那盒枣泥糕又放下。
“差点忘了,这糕你留着吃,赵婶今天放了双倍的枣泥,甜得齁嗓子。”
他说完风风火火出了门。
顾辞把枣泥糕打开,拿了一块咬了半口,确实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