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把枣泥糕打开,拿了一块咬了半口,确实甜。
他把剩下的用油纸裹好,和上回攒的桂花糕放在一处。
后天旬休,带回去给念念。
三天后。
薛明阳在南街上撞见了沈涟漪。
不是刻意的。
他本来是陪书童去笔墨铺子买砚台,路过沈家布庄的时候,正好碰上沈涟漪从铺子里出来。
她身边跟着一个丫鬟,手里拎着两匹新到的素色棉布。
沈涟漪穿了件月白色的襦裙,发间只簪着一支桃木簪,素净得很。
薛明阳的脚步“啪”地定在了原地。
书童在后头扯了两下他的衣袖,没扯动。
沈涟漪也看见了他。
她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朝薛明阳点了点头,嘴角弯了弯。
“薛公子。”
薛明阳的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沈、沈姑娘,巧了。”
沈涟漪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他面前约莫五尺远的地方。
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上回的布样已经看过了,料子不错。”
她说的是“布样”,但目光里的意思显然不止布样。
薛明阳搓着手,脸上的肉挤成一团。
“沈姑娘觉得好就好,改天、改天我再让人送几匹新花色过去。”
沈涟漪没接这话。
她侧过头想了想,忽然开口。
“薛公子,你那封信末尾的那阙词,我看了好几遍。”
薛明阳的心跳快了一拍。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这八个字写得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