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下眉头,却上心头,这八个字写得极好。”
沈涟漪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和她无关的事。
“我读过不少诗集词选,从未见过这样的句子。薛公子平日里藏得够深的。”
薛明阳的脸红到了耳根。
“没、没有藏,就是……就是有感而发。”
沈涟漪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审视,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探究。
“下月初八,我家办赏花宴,薛公子若是得空,不妨来坐坐。”
薛明阳险些没站稳。
“来,一定来。”
沈涟漪点了下头,带着丫鬟转身走了。
走出去七八步,她忽然回过头。
“对了,薛公子。”
“嗯?”
“赏花宴上照例要行酒令,写诗助兴。到时候可别推辞。”
薛明阳愣了一息。
沈涟漪已经拐进了巷子里,月白色的裙角一闪便没了影。
薛明阳站在原地,脸上的喜色一点点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冷汗。
赏花宴。
当面写诗。
他连“床前明月光”都凑不出来,去了不等于当场露馅。
这不是请他赴宴,这是请他赴死。
薛明阳拔腿就往薛府跑。
他得找顾辞。
沈家布庄后院。
沈涟漪回到自己的闺房,丫鬟放下布匹退了出去。
屋子里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