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偏偏人家就是能写出好诗,他除了干瞪眼,什么也做不了。
人群中,一个瘦高的同窗捧着一张澄心堂纸,抑扬顿挫念诵起来。
“玉露凋金井,凄风卷翠条。”
“愁云遮冷月,孤雁泣寒宵。”
“锦瑟思华年,铜炉暗香消。”
“凭栏望秋水,落叶满长桥。”
一首五言律诗念完,讲堂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好一句凭栏望秋水,落叶满长桥。”
“这等凄冷孤寂的意境,实在是妙极。”
“依我看,这首诗就算拿到南阳府的文会上,也能拔得头筹。”
赞美之词如潮水般涌来。
赵文翰展开折扇,轻轻摇晃了两下。
“些许雕虫小技,不足挂齿。若是能得周山长指点一二,方知深浅。”
他站起身,大方将那张诗稿递给身旁的同窗。
“大家若是不嫌弃,便拿去传阅吧。”
诗稿在学子们手中传递。
每过一个人手,便要引来一阵惊叹与赞美。
薛明阳坐在后排,看着那张被众人捧在手心里的纸,心里酸溜溜的。
他侧过身,压低声音跟顾辞倒苦水。
“辞弟,你听听这帮人吹的。”
“什么南阳府拔得头筹,我看就是一堆酸词儿。”
“可是这诗听着,好像确实挺押韵的。”
薛明阳说到最后,语气里带了几分底气不足。
他虽然开了点窍,但真要让他品评一首诗的好坏,还是有些勉强。
诗稿终于传到了倒数第三排。
那个瘦高同窗把纸放在薛明阳的桌面上,挑了挑眉毛。
“薛兄,你也看看?”
“上次月考你可是得了中上的评语,想必如今鉴赏诗词的眼光也高了不少。”
这话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薛明阳哼了一声,装模作样拿起那张纸。
手指头在纸张边缘摩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