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只手交叉放在胸前,眯着眼盯着桌上跳动的灯花。
薛明阳凑过来。
“那这回月考怎么办?还按老法子来?”
“你觉得呢。”
薛明阳挠了挠后脑勺。
“我也不知道。上回那首中上的诗,已经让他起疑了。这回要是再来一首差不多水平的,他肯定更觉得有问题。”
他越说越急。
“可要是写差了,我爹那关也过不了。上回考了中上,这回要是掉下来,我爹能把我腿打折。”
顾辞没接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秋夜的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带着桂花的甜味。
薛明阳在他身后急得来回搓手。
“辞弟,你倒是给我拿个主意啊。”
“急什么,我在想。”
顾辞的手指轻轻敲着窗棂。
他在盘算。
赵文翰这一手,看似随口闲聊,实则是一招阳谋。
他把“代笔”的种子撒了出去。
从此以后,薛明阳在书院里写的每一首诗,都会被同窗们拿着放大镜去审视。
写好了,有人说是请枪手。
写差了,又坐实了上次的中上是偷来的。
进退两难。
如果继续保守,写一首不好不坏的诗,赵文翰的怀疑不会消除。
他甚至可能借这次机会,在山长面前捅破窗户纸。
但如果突然拿出一首远超同辈的佳作,震撼力是够了,可那就等于把“代笔”两个字写在脸上。
一个上月才开窍的学渣,两个月之内从交白卷跳到碾压全场?
连周秉文那种老好人都不会信。
顾辞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