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转过身。
“薛大哥,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赵文翰在书院里说那番话的时候,有没有提到我。”
薛明阳愣了一下,回忆了片刻。
“没有,他只说有人疑似请枪手,没点名,更没提你。”
“那就好。”
顾辞重新坐回书案后头。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的澄心堂纸,铺平。
“我改主意了。”
薛明阳一个激灵,凑过来。
“怎么改。”
“不写中规中矩的了。”
薛明阳的眼睛一下子瞪圆。
“写好的?”
“写好的。”
顾辞提起笔,蘸了墨,又搁下了。
他抬头看着薛明阳。
“但不能好到离谱。”
薛明阳一脸茫然。
“你这话我怎么听着跟上回一模一样。”
“上回是怕你太好招人怀疑,这回不一样。”
顾辞用笔杆在纸面上虚画了一个圈。
“赵文翰已经公开放话了,疑你代笔。这个时候你越是缩着不敢出手,越像心虚。”
“但你要是一口气拿出一首能碾压全场的绝世之作,他反而更有理由在山长面前翻你的底。”
薛明阳皱着眉头。
“那到底该怎么写。”
“写一首让人看了觉得,你确实在进步,而且进步得合情合理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