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笑了笑。
“蓉姐姐试试合不合身。”
晚饭吃得很热闹。
顾仲义和大伯顾伯礼也从东厢房里出来了。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着烧鸡和白面馒头。
顾仲义难得没有在饭桌上讲那些之乎者也的大道理。
他破天荒地给顾辞夹了一个鸡腿。
“多吃些,长身子。”
顾仲义憋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顾辞把鸡腿放进碗里。
“谢谢爹。”
吃过晚饭,天色暗了下来。
顾辞洗了把脸,推开东厢房的门。
屋里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顾仲义坐在书案前,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手里捏着一支秃笔,面前摊着一张写了一半的草稿。
顾伯礼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本《论语》,也是愁眉不展。
县试在即。
他们兄弟俩这几日正在专攻八股制艺。
顾辞放轻脚步走过去,站在顾仲义身侧。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张草稿。
题目是《大学》里的一句。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
顾仲义的破题写得十分干瘪。
翻来覆去都是在讲要诚实,不能骗人。
这种大白话,别说考秀才,连童生试的门槛都摸不到。
顾辞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