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看了他一眼。
“我看见了。”
“铁青铁青的,跟他腰上那块墨玉坠子一个色。”
薛明阳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从圆凳上摔下去。
顾辞无奈开口。
“高兴归高兴,有几件事你得记住。”
薛明阳收起笑容,坐直身子。
跟顾辞相处这些日子,他已经摸出规律了。
辞弟一说“有几件事”,后面跟着的话就绝不是好消息。
“第一,明天开始,不管谁来找你出去,一律推掉。就说身体不适,在家休养。”
薛明阳点头。
“第二,这首词传出去之后,盯着你的人会比上次多十倍。赵文翰不会善罢甘休。他找不到证据不代表他会放弃,他只会换一种方式来试探你。”
薛明阳的喉结动了一下。
“第三。”
顾辞放下茶碗。
“文会上还有一些人,不是赵文翰那个层次。”
“什么意思?”
顾辞没有解释。
他想到了角落里那棵老桂树下坐着的布衣老者。
文会从头到尾,那个老人一言不发。
但他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顾辞感觉到了。
那种眼神。
他只在前世阅尽沧桑的老教授身上见过。
“没什么,你早点睡。”
薛明阳“哦”了一声,但没有马上走。
他犹豫了一下,搓了搓手。
“辞弟,我能不能让赵婶热几个菜?咱哥俩喝两杯?”
“你想喝酒?”
“就喝一点。我爹从南阳府带回来的桂花酿,今天中秋,应个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