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阳,你觉得顾辞这孩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薛明阳愣了一下。
这问题倒是出乎意料。
他认真想了想。
“辞弟……就是那种,说话不多,但每句话都在点子上的人。”
“脑子比我好使一百倍。”
“学东西快得吓人。上个月我教他下棋,第三天他就把我杀得找不着北了。”
“而且他特别能吃苦。每天午后别人都在歇着,他一个人窝在廊下看书写字,连赵婶喊他吃点心都听不见。”
薛明阳越说越来劲。
“先生,您是不知道,辞弟他……”
他忽然收住嘴。
差点把不该说的秃噜出来。
周秉文看了他一眼,没有追究。
后堂里安静了一小会儿。
周秉文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书院的后院,一棵老槐树被傍晚的斜阳拉出很长的影子。
院子里,下学的学生已经走光了。
只剩西跨院廊下的石凳上,一个穿粗布衫的孩子正靠着柱子看书。
晚风翻动书页,发出细碎的声响。
周秉文背对着薛明阳,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这孩子若只做书童,可惜了。”
薛明阳眨了眨眼。
周秉文转过身。
“鹿鸣书院每年有两个寒门减免束脩的名额。”
“不拘出身,不论门第,只要山长认可其才学品行,即可免去全部束脩杂费,以正式学子身份入学。”
“今年的名额,用了一个,还剩一个。”
薛明阳的嘴巴张开了。
“先……先生,您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