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你昨天是书童还是少爷。
“翻到《关雎》篇。”
纸页翻动的声音在讲堂里窸窣响了一阵。
周秉文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捏着书卷,不紧不慢开口。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一句一句讲,从训诂讲到音韵,从章句讲到篇旨。
半个时辰过去。
正文讲完了。
周秉文将书卷搁在讲案上,目光扫过底下。
“老规矩,各抒己见。《关雎》一篇,历来说法不一,诸位怎么看。”
讲堂里安静了几息。
赵文翰率先起身,拱手道。
“回先生,学生以为,《关雎》居国风之首,乃后妃之德之化。”
“诗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所言并非男女私情,而是以夫妇之道比兴君臣大义。”
“琴瑟友之,钟鼓乐之,皆礼乐教化之象征。”
“故《关雎》之旨,在于以正夫妇之伦,推而广之,可正天下之伦常。”
他说得从容,条理清晰,引经据典,无懈可击。
周秉文听完,点了点头。
“坐下。”
赵文翰拱手坐下,面色平静。
几个学子小声附和。
“赵兄说得好,后妃之德,正是朱子注疏的正解。”
“这个角度最稳妥,考场上写也不会出错。”
周秉文没接这些话。
他的目光从前排移开,落在了第四排。
“顾辞。”
讲堂里的嗡嗡声收住了。
二十来双眼睛齐刷刷转过来。
薛明阳在后排攥紧了拳头,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