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子我给你五文一条,荷包八文一个。打包全收。”
顾蓉愣了一下。
她来之前在村里问过行情。
隔壁村有个绣娘,手艺一般,帕子拿到镇上卖也能卖到十文。
她的针脚比那绣娘细了不止一倍。
五文?
顾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掌柜的,能不能……再多给些?”
胖掌柜撇了撇嘴。
“多给?”
他随手从柜台底下抽出一条帕子,啪地拍在顾蓉的帕子旁边。
“你自己看看。这是城里绣坊出的,一条才卖十二文。人家用的是上等丝线,你这粗棉布打底,五文我还嫌贵了。”
顾蓉看了一眼那条帕子。
绣坊出品的确实用料更好,但绣工远不如她的精细。
那花瓣的针脚粗粗拉拉的,连起针收针的线头都没有藏好。
可顾蓉不敢说。
她不知道怎么说。
她只是一个从没进过几次城的乡下丫头,站在人家的铺子里,连个帮腔的人都没有。
“五文就五文吧……”
顾蓉低着头,伸手去收那些帕子。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手背。
“姐,别答应。”
顾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边。
他的个头只到柜台边沿,但说话的声音稳稳当当的。
顾蓉回过头看他,眼睛里带着一点慌。
“辞弟……”
顾辞没看她,抬起脸,目光平静地落在胖掌柜脸上。
“掌柜的,您做这行生意,应该能看出来。”
他拿起顾蓉绣的一条帕子,翻到背面,指着角上那朵兰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