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庄鹤鸣负手而立,折扇轻轻敲着掌心。
他没有催促,甚至连看都没看赵文翰一眼。
这份从容本身就是一种压力。
十息过去了。
二十息。
赵文翰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缓缓摇了摇头。
“这联……在下一时对不上来。”
声音不大,但讲堂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鹿鸣这边的学子们脸色一变。
白鹤那边有人轻轻吐了口气,嘴角微微上扬。
庄鹤鸣点了点头,语气里没有嘲讽。
“赵兄不必介怀,此联是家师三十年前所作,在下也是琢磨了半年才悟透其中门道。”
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白。
你输了。
讲堂里的气氛重新压了下来。
薛明阳急得都快坐不住了,整个人恨不得从凳子上弹起来。
“辞弟!”
顾辞抬了抬眼皮。
“你急什么。”
“我能不急吗!”
“赵文翰都对不上来,咱们书院的脸面……”
他话说到一半,看见顾辞把手里那本《左传》合上了。
书脊朝下,轻轻搁在桌角。
薛明阳的嘴张成了一个圆。
顾辞站起来。
从第四排的位置走出来,穿过几排课桌之间的过道,走到讲堂前方。
庄鹤鸣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挑眉。
又是这个九岁的孩子。
顾辞走到场中,先冲庄鹤鸣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