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从赵文翰嘴里说出来,极不情愿。
却又极其坦荡。
顾辞眉梢微挑。
他知道赵文翰心气高。
这种常年霸占榜首的学霸,骨子里都有股谁也不服的傲气。
县丞的侄子,学正的儿子。
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听惯了阿谀奉承。
能让他亲口承认不如人,比杀了他还难。
赵文翰自嘲一笑。
“从你进书院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过月余。”
“经义课上,你解《大学》比我透彻。”
“算学课上,你用奇法解了吴教习的鸡兔同笼。”
“丹青课上,你一幅挑水和尚赢了我的云雾藏寺。”
“再加上前几日的对联。”
赵文翰竖起四根手指。
“你赢了我四回。”
他放下手,脊背挺得很直。
“我赵文翰从小开蒙,读了十年圣贤书。”
“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比别人差。”
“在清河县这片地界上,年轻一辈里,我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赵文翰深吸了一口气。
“但是今天,我服你。”
讲堂里很安静。
风吹过窗外的桂花树,落了几片枯黄的叶子。
顾辞看着赵文翰。
这少年眼底的骄傲并没有被击碎。
反而因为认清了差距,多了一份沉淀下来的坚韧。
前世顾辞见过太多天之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