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顾辞见过太多天之骄子。
顺风顺水时意气风发,一旦遇到挫折就一蹶不振。
赵文翰能这么快调整心态,确实是个可造之材。
大奉朝的文坛虽然僵化,但也不乏这种有骨气的读书人。
这让顾辞对未来的科举之路多了一丝期待。
顾辞端起面前那碗明前龙井。
茶汤清亮,香气扑鼻。
他低头喝了一口。
“好茶。”
顾辞放下茶碗,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赵兄言重了。”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那天残帖临摹,你写得比我好。”
赵文翰怔住了。
他愣愣看着顾辞,似乎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顾辞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你的风字和远字,虽然输了庄鹤鸣半招。”
“但你对原帖骨架的把握,比我扎实。”
“尤其是那个远字的走之底,提按之间的力道,没有三五年的苦功练不出来。”
“我那是取巧,仗着记性好,强行记下原帖的笔意。”
“若真论基本功,我不如你。”
赵文翰的嘴唇动了动。
他没想到顾辞会这么说。
在赢了自己四回之后,还能坦然承认在书法上的不足。
这份心胸,根本不像一个九岁的孩童。
赵文翰眼底的复杂情绪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明亮。
他端起茶碗,以茶代酒,冲顾辞举了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