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茶碗,以茶代酒,冲顾辞举了举。
顾辞会意,同样举起茶碗。
两只白瓷茶碗在半空中虚碰了一下。
清脆的磕碰声在讲堂里荡开。
赵文翰喝完茶,将茶碗搁在桌上。
他看着顾辞,问了一个问题。
“明年的县试,你会去考吗?”
大奉朝的科举规矩,童生试分为县试、府试、院试。
县试是第一关,通常在每年二月举行。
顾辞才九岁,按理说还不到下场的年纪。
但赵文翰知道,规矩是给庸人定的。
以顾辞的才学,若是下场,必定是清河县的一匹黑马。
顾辞没有犹豫。
他点了点头。
“当然。”
家里穷得揭不开锅。
大伯和父亲考了十几年连个童生都没考上。
他若是不下场,顾家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赵文翰站起身来。
他理了理月白色的衣摆,恢复了往日那副清高骄傲的模样。
“好。”
赵文翰目光垂落,眼里燃起战意。
“书院里的输赢不算什么。”
“科举考场上,才是真刀真枪见真章。”
他冲顾辞拱了拱手。
“那我们考场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