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很稳,没有发出一点磕碰的声响。
他把茶点轻轻推到顾辞面前。
顾辞有些意外。
他看着面前的茶点,又看了看赵文翰。
赵文翰在顾辞对面的空位上坐下。
他端起自己那碗茶,抿了一口。
“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明前龙井。”
“书院灶上的茶太糙,喝多了伤胃。”
顾辞合上手里的书。
他没有碰那碗茶,目光平静。
“赵兄有事?”
赵文翰放下茶碗。
他看着茶汤里浮沉的叶片,沉默了好几息。
“那天庄鹤鸣出的几副联,我在家中苦思良久。”
赵文翰的声音不大,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苦涩。
“尤其是那一乡二里的长联。”
“我把四书五经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能凑出一个字面工整又能压得住阵脚的下联。”
他抬起头,直视顾辞的眼睛。
“这三天,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我把那幅残帖临摹了一百遍。”
“我把那副对联拆解了无数次。”
“我甚至想过,你是不是提前知道了题目。”
赵文翰深吸了一口气。
“但我父亲骂醒了我。”
“他说,输不可怕,连承认输的勇气都没有,才是不配读书。”
他看着顾辞,一字一顿。
“我不如你。”
这四个字从赵文翰嘴里说出来,极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