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和你大伯,还在准备明年的院试?”
顾辞点头。
“是。”
“他们考了十几年了吧。”
“回先生,十五年了。”
周秉文叹了口气。
“科举这条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有人一飞冲天,有人白首穷经。”
“你家里的担子,不轻啊。”
顾辞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听着。
他知道周秉文铺垫这么多,必然有后话。
果不其然。
周秉文伸手拉开书案的抽屉。
从里面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宣纸。
他将宣纸压在镇尺下,目光重新落回顾辞脸上。
“明年二月,县试就要开考了。”
顾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县试。
童生试的第一关,也是踏入大奉朝特权阶层的第一步。
只有过了县试、府试、院试,才能成为秀才。
才能免除徭役赋税,见官不跪。
顾辞抬起头,迎上周秉文的目光。
周秉文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按大奉律,童子试没有年龄上限,但有下限。”
“十岁以上,方可由廪生作保下场。”
“你今年九岁。”
“过了年,正好十岁。”
周秉文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先生问你一句实话。”
“你想不想下场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