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骄不躁,是个做学问的好苗子。”
“去吧,路上大雪,当心些。”
顾辞起身作了一个深揖,退出了书房。
书院外头的空地上,停着两辆宽敞气派的大骡车。
拉车的四头大黑骡子膘肥体壮,正喷着响鼻。
薛明阳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织锦棉袍,正指手画脚地指挥几个伙计往车上搬东西。
“那个食盒放稳当点,里头都是南街买的上好糕点。”
“这匹蜀锦别压着,我特意挑给辞弟他娘做衣裳的。”
顾辞拎着一个小包裹走出院门,看着满车的货物捏了捏眉心。
“你这是去走亲戚,还是去进货。”
薛明阳听见声音,立刻转过身咧开嘴。
“辞弟,你可算出来了。”
他凑上前,邀功似地拍了拍车厢的木板。
“哥这波操作够不够排面。”
“这几车东西,保准让你顾家过个最肥的年。”
顾辞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年货。
上好的猪后腿肉挂在车檐上,肥鸡大鹅挤在竹筐里,连大儒亲笔写的春联都带了十几副。
“我是回家,不是去开杂货铺。”
薛明阳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咱们兄弟谁跟谁,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要是不带我认认门,这年我都没心思过。”
这时候,一顶暖轿在骡车旁停下。
薛万堂掀开轿帘,笑呵呵地走了出来。
“贤侄啊,放假了也不去伯父府上坐坐。”
顾辞赶紧迎上前,拱手行礼。
“见过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