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儿见过祖母。”
“见过大伯,见过父亲。”
顾仲义搓了搓手,想摆出严父的架势,却又被那身狐皮大氅晃了眼。
“回来就好。”
“温书可曾懈怠。”
顾辞还没来得及答话,车厢里又钻出一个人。
薛明阳今日穿了一件大红色的织锦棉袍,领口镶着一圈水貂毛,腰间挂着两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
活脱脱一个散财童子。
他动作利索地跳下车,几步走到顾老太太跟前。
“祖母好。”
“小子薛明阳,给您老人家请安了。”
顾老太太被这声清脆的祖母叫得一愣。
她看着薛明阳那一身金贵打扮,连连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
“这位少爷金尊玉贵,老婆子可当不起这声唤。”
薛明阳咧开嘴,笑得十分灿烂。
“当得起,怎么当不起。”
“我和辞弟在书院里情同手足。”
“他的祖母就是我的祖母。”
薛明阳拍了拍胸脯,指着后头那辆骡车。
“这些年货都是小子孝敬您的。”
“您老人家只管敞开肚皮吃。”
“以后顾家要是缺什么少什么,您差人往县城捎个话。”
“我专门吩咐下人给您送来。”
顾老太太听得晕头转向,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她转头看向顾辞,目光里带着询问。
顾辞牵着妹妹站起身,看向目瞪口呆的家人。
“大伯,爹。”
“这位就是县城薛记绸缎庄的少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