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字号那个小公子……”
“怎么了?”
“他好像写完了。”
宋县令放下茶盏。
“写完了?”
“属下方才经过他号房,看见他正往正卷上誊抄。草稿纸上写得密密麻麻的,五道题全有答案。”
孔教谕凑过来。
“不可能,这才多久,连半个时辰都没到。”
衙役老老实实回话。
“属下也觉得不可能,但属下亲眼看见的,那小公子写字稳得很,没犯难的样子。”
宋县令沉默了几息。
他低头盘了盘手里的核桃。
“有意思。”
孔教谕张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上午那个“非二十年苦读不能破”的判断还挂在嘴边呢。
再开口,怕是要被县尊大人的眼神戳成筛子。
考场内。
顾辞已经把五道题全部誊抄完毕。
卷面干净,字迹清晰。
他把正卷放在桌上晾着,自己靠回墙壁,含了一片参片。
闭上眼睛。
耳朵里灌进来的全是此起彼伏的哀嚎。
“这第五道……谁出的题……河道清淤要算土方?我一个读书人算什么土方!”
“三百六十丈长,八尺深,底宽一丈二……这个梯形怎么算来着……”
“什么梯形?你说的是什么形?”
“就是那个上窄下宽的……”
“那叫方台!你连方台都不知道还考什么!”
“你知道你倒是算出来啊!”
两个人隔着号房墙壁吵了起来。
衙役懒得管了,靠在柱子上打了个哈欠。
顾辞嘴角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