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学霸。”
顾辞把集注合上。
“好事。”
“好什么事?”
“有对手,才有意思。”
赵文翰闻言,嘴角微微一动。
那是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傍晚时分,船行至峡口一带。
两岸的山势忽然收紧,青灰色的峭壁像两扇巨门,把江面划成一道狭长水道。
船速慢了下来,船老大站在船头指挥水手调整风帆。
薛明阳正蹲在舱门口啃卤牛肉,突然感觉船身晃了一下。
他抬起头,面露疑惑。
“怎么了这是?”
中层露台有人惊呼起来。
“快看!江面!”
薛明阳三口两口把牛肉塞嘴里,跌跌撞撞跑到栏杆边。
原本平缓的江水剧烈翻涌。
江面上腾起一道白色水柱,裹挟着水沫和碎浪,在峭壁之间盘旋而上。
那水柱越升越高,越旋越快,在阳光的余晖下折射出一层眩目光晕。
远远看去,竟像一条通体雪白的长龙。
龙身翻卷,龙首昂扬,在峡口的绝壁间腾挪飞舞。
“我的天……”
薛明阳嘴巴张得老大,嚼了一半的牛肉差点掉出来。
船老大扯着嗓子喊。
“都抓稳了!这是葫芦口的水龙过境!数十年难遇一回!船稳当得很,不碍事,但别探身子出去!”
露台上的乘客全涌到了栏杆边。
“这就是葫芦口的水龙啊,果然名不虚传!”
“我活了五十年,走了不知多少回这条水路,今天头一次撞上!”
“快快快,谁带了纸笔的,我要把这景象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