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啊!”
薛明阳不服气。
“咱们辞弟一个人就能顶他们五个!”
赵文翰瞥了他一眼。
“这话你去跟先生说。”
“……我又不傻。”
周秉文推门进来,扫了一眼三人。
“吃完饭歇一个时辰。未时一刻出发,去怀津书院山门前集合。”
他把书册搁在桌上。
“记住,到了人家地盘上,少说话,多看。”
这话是对着薛明阳说的。
薛明阳缩了缩脖子。
“先生放心,我嘴严。”
午饭是驿馆送来的四菜一汤。
菜色比清河县的春风楼精致了不止一筹,连米饭都泛着一层莹润的光泽。
薛明阳扒了两口饭,竖起大拇指。
“好米。这是太湖粳米吧?我爹有一年从江南运了两百斤回来,就是这个味。”
赵文翰埋头干饭,不想搭理他。
顾辞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慢慢嚼着。
未时一刻,三人跟着周秉文出了驿馆。
出了城门往东走,沿着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山路拾级而上。
两旁是高大的银杏树,树冠连成一片,把头顶的日光筛成碎金。
落雁峰不高,但气势极好。
山路走到半途,一个拐弯处,视野豁然开朗。
脚下是层层叠叠的屋脊和墙垣。
再往远处看,大江横亘,水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白光,像一条银绸铺到了天边。
薛明阳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
“难怪怀津书院出人材。”
赵文翰在他旁边,轻声补了一句。
“在这种地方读书,胸中自有丘壑。”
顾辞走在前面,没有停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