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走在前面,没有停步。
山风吹起他小小的院服,十岁少年的背脊挺得像一竿新竹。
又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山道到了尽头。
一座宏大的建筑群依山而建。
最前方的山门足有三丈高,朱红色的门柱两人合抱不拢。
门楣上方悬着一块黑底金字巨匾。
“怀津书院”四个大字铁画银钩,透着一股历经岁月的厚重。
赵文翰的目光落在匾额右下角。
那里刻着一方朱红色的印鉴。
“那是太宗皇帝的御赐宝玺印?”
周秉文停下脚步,理了理长衫的下摆。
“怀津书院的开山祖师,曾做过太宗皇帝的帝师。”
“这块匾,是大奉立国之初赐下来的。”
薛明阳张着嘴,盯着那块匾看了半天。
“乖乖……这门脸,比咱们县衙还吓人。”
山门前的青石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四五十号人。
南阳府下辖八县,除了江陵本县,被邀请的书院尖子生几乎都到了。
各色院服交织在一起。
带队的夫子们聚在一处寒暄,学子们则三三两两地站着,低声交谈,互相打量。
顾辞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山门右侧。
那里建着一座八角凉亭。
飞檐翘角,青瓦覆顶。
亭子正中摆着四张宽大青石桌。
上面没有茶水,只有四样东西。
琴、棋、书、画。
亭柱更是贴着一张九尺高的雪白榜纸,龙飞凤舞写得清清楚楚:
“外县学子论道,须解任意一题,方可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