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位别忘了。”
薛明阳的笔尖在纸上飞舞,发出沙沙的轻响。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他放下笔,吹了吹卷面上的墨迹。
然后站起身,双手捧着答卷,大步走到堂前。
“学生答完了。”
阁内瞬间安静下来。
上百双眼睛齐刷刷盯在薛明阳身上。
那名收卷的助教愣住了,下意识接过卷子。
“这才过了多久。”
“你可是胡乱涂写的?”
助教低头看向卷面。
没有长篇大论的推演,只有几个简洁明了的最终数字。
征夫数,分毫不差。
耗银数,精确到厘。
助教的瞳孔微微放大,抬头看了看薛明阳,又低头看了看卷子。
“全对。”
这两个字一出,观澜阁内一片哗然。
汪烨手里的笔顿在半空,一滴墨汁砸在草纸上,晕染开来。
江行简拨算盘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头,深深看了薛明阳一眼。
广济书院的学子们面面相觑,满脸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连算盘都没用,他是怎么算出来的。”
“莫不是提前泄了题。”
评席上,周秉文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撇去浮沫。
他抚须大笑,声音洪亮。
“我清河县学子,平日里算学底子还算扎实。”
“让诸位同僚见笑了。”
王鹤教谕脸色有些难看,端着茶杯没有接话。
乔怀安看着薛明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